抱我

昨晚在東門買東西時，在百佳門外見到一個年輕的爸爸小心翼翼地抱著年幼的女兒吃奶。我覺得這個畫面很溫馨。

我和爸爸的關係從來不算很親密，也許是上一代的父親都比較傳統，他對我的關心總是很淡然。這麽多年來，無論在我身上發生任何大大小小的事情，他都不曾親口問過我半句，甚至也不怎樣向媽媽打探。求學階段我覺得爸爸不夠愛我，所以從沒有關心他的意識。但出來社會工作後，我才發現養家是一件很辛苦的事，爸爸的責任感和愛，或者表現在最基本和最實際的地方：將我們養育成人。

他的話很少，和我的話更少，但他偶然會提醒我多穿衣，多吃東西，不要減肥，不要去人流複雜的地方，早些回家，早些睡覺……我想，有些男人總是愛得很含蓄，少一點耐性，你都受不了。

我的爸爸，也許沒有別人的能幹和細心，但我仍然很敬愛他。記得很小很小的時候，他左手抱起我，右手抱起哥哥從車站走回家，兩個孩子在他的胸前擾攘，他滿頭大汗，卻一直在笑。那種被保護的感覺，我到現在還很留戀，也是我一直以來如此迷戀被深深地擁抱著的源頭。成年以後，他當然抱不起我，我也不會厚著臉皮要他抱。

或者，我要等，等將來有另一個人，像童年時我的爸爸一樣，憐愛地把我抱在懷裏，讓我放心撒野。